| 我的日志 |
日子无风,天空湛蓝。
初秋,天空高了又高,日子凉了又凉,空气清新,秋风和煦,落叶零星地洒落在林荫道上。
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季节,我决定去重庆,婵就在那座城市。
去重庆的想法并非来自这座城市的美丽,而在于心头串动的灵犀。
十年前,灵犀让我爱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孩。今天,这份灵犀在我眼前愈演愈清晰,如同跳动的音符,让我强烈地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灵犀,一个美丽的词,我喜欢。
做这个决定是在国庆前一天,当时天色转阴,傍晚还下了绵绵细雨,秋风微微。但这一切丝毫没影响我的心情,相反地,柔情万丈。
重庆离我所在的城市大约有五小时车程,婵就在那座美丽的城市,与我相隔着两个城市。
我和婵的爱恋开始于91年,遥远得如同深谷的幽兰。婵调动到重庆是在今年春天,当时我们的爱恋一团糟,一切都显得迷乱,即或有短暂的清晰,也趋于平淡。直到现在,我们的爱恋仍象瀑布边缘的水滴,重复着断与续。
近来,夜深人静时分,记忆深处的柔情撞击着我的心扉,思念如百年老窖,浓郁醇香,无法自持地想靠近。我们之间该有个结果了,我对自己说。
出发前,我的心情颇不宁静,辗转难眠,婵的影子时时浮现在我眼前。凌晨两点半,我还游离在半醒半梦之间,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在我脑海里乱窜,迷糊中总想抓住某一段落,倏而又从我的思维里逃离。
清晨醒来,头隐隐作痛,满脑子都是昨晚重复的映像,潜意识里,我还记得要去远行。
窗外天色阴沉,下着蒙蒙细雨,柏油路一尘不染,树木青翠欲滴,空气里夹杂着一丝秋的味道。我知道,秋天来了,收获的季节来临了。我添了件外套。
豪华巴士里光线暗淡,空气浑浊,时隐时灭的烟头冒着杂乱的烟雾,刺鼻的烟味让人感到窒息,我打开车窗,迎着秋的凉意,感受着秋的气息,惬意而又清醒。
巴士启动那一霎,我心头莫以名状地颤动,有点激动,也有点惴惴不安。婵的那座城市是否真的很美?
窗外起风了,下起了瓢泼的大雨。豆大的雨点狠命地敲打着玻璃窗,飞溅着一滴滴雨花,印出一道道水痕,我感觉有点很冷,裹紧了衣服。
大雨转瞬即过,中午时分,太阳从出云层里露出了笑脸,路面渐渐变得干燥。
我给婵拨了电话,盲音,拨手机,话务小姐温柔地告诉我,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。我有点失落。
难道婵远行了?我有种立马打道回府的冲动,先前的激动、惬意和兴奋荡然无存。
体验一下这座城市的气息,然后我选择悄然离开,我做了又一个决定。
重庆对我来说是陌生的,从媒体的片言只语中,我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漂亮,清洁。
我不知道这个城市带给我的是悲是喜,也不知道这个城市我是否会永远走下去,但我知道,婵就在这个城市。
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,也是一个科技城市,河水清澈,树木泛绿,空气中充斥着强烈的科技气息,高耸的科技建筑群落展示着时代科技潮流,鳞次栉比的高楼在夕阳的映射下拖着长长的影子,一团一团的,吕合金窗格熠熠生辉,反射的光线投射在阴影里,留下一束束斑驳的亮点。
当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时,我还流浪在街头,如幽灵般四处乱窜,走着婵踏过的土地,感受着她呼吸过的空气,沉溺于往昔杂乱的回忆,徘徊在十字路口,我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,找不到方向,茫然不知所措。
重庆的夜景是漂亮的,霓虹灯交错闪烁,一晕一晕的,河水泛着涟漪,波光粼粼,倒映的街灯眨着眼睛,和天上的星星相映成趣。
婵是否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?
住宿在一家不知名的宾馆,我毫无睡意,反复调换着电视频道,潜意识里期待着某件事情。
昼夜太短,叹息太长,烟头太短,冥想太长。
我已记不清是哪位作家说过这么一句富有哲理的话,但总觉得这话暗合生活真谛。是啊,如我般的凡夫俗子又岂能逃脱世俗的喜怒哀乐?迷糊中我和衣而睡。
午夜,清脆的手机玲声把我从梦中唤醒,陌生的电话号码,熟悉的声音,是婵的声音,我一阵激动,睡意全无。婵告诉我说她在成都,手机没电,还说明天一大早就回重庆。
见到婵是第二天中午,风尘仆仆的,脸上写满了倦意。目光交错的那一霎,我心异常平静,如古井的水,一丝不波,我们默默地对视着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和婵相约去了窦圌山,同行的还有婵的母亲贺姨,一个很乐观的母亲,朋友覃娟,一个成都女孩,染着时髦的葡萄红,大大方方的。还有同事崔露,露是一个有内涵的离婚男人,懂生活,有着已婚男人的洒脱和成熟。
去窦圌山的那个上午,天空很低,灰色,迷迷蒙蒙幽幽暗暗的。
灰蒙蒙的云雾里,窦圌山愈发显得清奇幽秀,山势奇特,林壑优美。少年李白曾题诗云,憔夫与耕者,出入画屏中。